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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園

时间:2018-12-26    点击: 次    来源:不详    作者:田靈曦 - 小 + 大

春天,在荒園的角落裡撿到一張殘破的紙,邊角兒都焦糊瞭,字卻依舊清晰。

“花開瞭,又是個春天。”

花開,不一定在春天,夏天,秋天,甚至冬天的花都很好看;春天,也不一定開所有的花,春天隻開春天的那些朵兒。你要說我在鉆牛角尖兒,挑剔得過分瞭。這明明是表達在飽受冰雪欺壓後,人們看到春花於慘白佈景中吐露芬芳的喜悅。

一定是喜悅麼?花開不一定是好事,就像“喜事兒”也有的紅,有的白;春天也不一定都是好事,有人在春天睜開雙眼,也有人在春天被人悼念;而這“又”字究竟是感慨還是抱怨呢?

你沒在春天哭過麼?你沒有在花開時傷心過麼?你若固執地說“沒有!”,那鉆牛角尖兒的,怕不是我,而是你瞭吧。

“開花”與“春天”並沒有必然的關聯,但不可否認的是,當他們巧合地同時出現,是多麼讓人欣喜啊!此刻,總有人會想到愛情,兩個人的偶合,有的兩小無猜,有的相見恨晚。

我是愛花的,不然不會有這園子,況且,又有誰不希望花開瞭討人喜呢?花是好音樂的生靈,所以我每次去都會寫些東西,念給它們,也念給她。

沒錯,那紙是我的,我的文章,被撕成瞭屑。那些字也都是給她的,連標點符號都是。而她是好些年前園子裡的男孩向我提起的,可他竟不知道她住哪兒,她姓什麼,她長什麼模樣。從前有人問及,“她?”他都會神秘地笑笑,略帶興奮:“她!”;如今再有人翻起,“她?”他便黯淡下來,“嗯,她。”但我知道她,還是男孩告訴我的,那時候他像個評書傢:“你把眼閉起來,去想世界上最美的女孩該是如何,便是瞭。”我似乎比男孩曉得地多,起碼我瞭解到她的模樣。然而,當我再望向他透過他的眼,她的模樣像雪花般碎瞭,是那種處子肌膚般細膩的雪花,落上一望無限的曠野,不見瞭。

“春天又來瞭,花開瞭。”

我曉得,從此她在院子裡住下瞭。是一朵兒,還是一瓣,都不那麼重要瞭。花兒們漸漸盛

開,我以為是她喜歡我的字;可不久花兒們便蔫瞭,禿瞭,顯得空落落的。我知道她是倦瞭,膩瞭,要離開瞭。朋友安慰我,:“是四季帶走瞭她,等下個輪回吧,你還是那個男孩,還有你愛的花。”而我深知,即使是自然,也沒有撼動愛的力量。

“花開瞭,又是個春天。”

但花不再是從前瞭,我感覺不到字裡行間她的氣息。

“花開瞭,又是個春天。”

花開……

又是……

男孩哭著走瞭,發誓再也不回這傷心之地,可他又怎麼舍得一走瞭之,於是囑托我替他守這春天。他臨行前,我陪他在園子裡點瞭火,枯花在火光裡蠕動僵死的身軀蹣跚向永恒。花與火恰到好處,高聳的焰峰明亮而溫暖。“噼裡啪啦”是火裡的精靈在讀他的詩,就像鍵盤“噼裡啪啦”把世界轉錄為有規律的代碼。我陪著他,也隻有我。我盡量把紙解得夠碎,至於一片隻有一個字或一個詞,縱使她是神,在拼起瞭這一詞一句成文章也會有所感觸吧。

反正我都燒給她,再由精靈們捎給她……

春風吹過,殘破的紙片輕輕翕動,似乎想掙脫我的手,騎上棗紅的馬,飛向太陽。我不舍得在花開的春天與他道別,於是我把它還留在園子那一角,見證“花開”與“春天”的巧遇,哪怕隻在一張紙上也好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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